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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木(2)

心如止水 @ 2007-06-16 15:07:28

我的工作在最近的三个月里非常的忙碌,每天很晚回家,身体严重透支,头一搁在枕头上就呼入梦乡了,于是和三木的联系也少了许多,还好我们没忘留下电话号码。

这天,三木打电话告诉我,他辞了他现在做的那份工作,要去另一家公司,离市区有段距离,他打算搬出以前的公寓和朋友一起住到离新公司近的地方,我表示支持,我知道三木这样做的理由。

三木说走之前一块吃饭吧,我应允了。我告诉三木,就今天吧,反正哪天都是忙,还不如忙里偷闲。于是一拍既合,我们先相约吃饭。饭店是我选择的,位于闹市不远的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里,那里有我爱吃的菜肴和轻松惬意的环境。我经常光顾这里,店里的大多数人都和我很熟识了。我早三木先到,服务生带我去了经常落座的那处安静的靠窗的位置。我习惯性地望了望窗外对面公园里的一座被风蚀了若干年的古宝塔后,才缓缓地坐下来。三木因不熟悉饭店的方位等找到时,我已经有些犯困了。立在我面前的三木,和视频里的他出入不大,很瘦,头发好象才理过,短而干净,没有了视频里的那头艺术家的头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而且也少了视频里的那份成熟,活脱脱的一位青涩的少年。三木很友好地冲我笑了笑,有些腼腆,坐下的时候告诉我他刚剪过头发,问我是不是很傻。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三木真的就这样见面了,活生生的看到彼此坐在彼此的对面,没有一点的局促和不安,象老朋友一般,这种熟识的程度让我都感到十分惊讶。

吃饭的时间过去很久了,我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的抗议声。在菜上来的时候我已经顾不上斯文便狼吞虎咽了。三木看着我的吃相呵呵直笑,我说三木你也动手吃了,自己人就别客气了。三木说那他也就真的不客气了,他也早饿了就等这顿了。我抬头看着三木,四目对视,笑做一团。

饭后的我因为工作的劳累,倦意阵阵,我建议三木去看电影,顺便可以打个盹。三木表示同意,坐车的时候,三木改变了主意,他说带我去他离这儿不远的公寓,反正他马上也要搬走了,去看看他的猪窝。我想想也是,就欣然答应一同前往了。

三木的公寓是一个穿堂葫芦式的典型的单身公寓,过道里可能有人清扫显的光洁明亮。我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房子了,很早以前在北京去看弟弟的时侯他就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楼道里摆满了做饭的器具,烧饭后余留下的气味在过道的空气里弥漫。显然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单身公寓了,我看到有很多的小宝宝在过道里跑来跑去。

推开三木的房门,一股如发酵了的面团在潮湿的空气里变霉的气味扑鼻而来,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一片狼籍来概括,眼到之处竟是凌乱,被子似一堆破棉花卷成一团,衣柜的大门敞开着,上面斜挂着洗净的揉的发皱的男人的内裤,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脏衣物和书籍,我掂着脚冲到窗口,打开了窗户,新鲜的空气被风吹进来,让我的鼻子倍感舒适。我再次有机会环视了屋内,屋里唯一一台值钱的电脑孤傲地摆放在靠窗户的那个角落的桌子上,看上去那么显眼。我退后几步低下头捡起了地上的一本书----沈从文散文集,然后就势落座在三木的床边上。这是我推荐给三木的书,记得那天在网上聊天时,三木的心情很糟糕,我觉得他需要静一静,于是建议他去看书。我告诉三木,我常去的西子楼的一些书店里出售廉价的盗板的书籍,值得一看,经济实惠。虽然这种书里错别字很多,但并不影响看书的效果,而且边看书边改错字也是一种学习和消遣。三木听了我的建议,去了西子楼买回来了这本书。我翻看着书页问三木看完了没有,三木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笑着摇头,继而转身打开了电脑,放出了一首舒缓的乐曲。音乐的催眠使我自身的倦意再一次袭来。我就势将头靠在了床头,脱了鞋上了床,清理开床上的脏物,拉开了被子的一角盖在了身上。

我捧着手里的书有意无意地翻动着,不知道里面的内容都写了些什么。三木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玩着游戏,留一个背影给我的视线,渐渐地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三木对我说的话象浮云一样轻飘飘地穿过耳际又飞将出去了。我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枕头,头埋下去,埋下去。。。。。

睡眠正酣,不知何时却被惊醒,我感觉到三木的手从我的身后环绕着我的身体,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在我的背脊处喘息。我挪了挪了身体,揉揉眼睛,把身体转了过去,看着三木,三木刹那间懵了,不知所措了。我轻轻地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拍拍三木的肩膀对他说:“我们不该这样的,三木,你找的人不该是我,懂吗?”三木一脸的茫然:“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我吗?也许是我误会了”。三木说完离开我进了卫生间,我听到三木在用凉水冲脸,还隐约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好象是哭泣声,但不能确定,哗哗的水声让我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哭泣声。

我将身体撑起依然靠在床头,三木过了很久才从卫生间出来。他冲着我笑笑,我知道他的笑那么勉强,他走到床前趴下来趴在我的身边,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你不会生气吧?你不会告我强奸吧?你不会以后不理我了吧。。。。”一连串的问语带着内疚和对自己的无限谴责。

望着三木,这个可爱的男孩,一个小我8岁的小男人,我轻轻地笑了。“不会,什么也不会的,我们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三木欣慰地翻了个身头朝上,双手放在脑袋下面,凝视着屋顶的天花板。“我----你别笑我,我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自从她走了之后,我一直都觉得很空虚,很空虚。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花了那么多的钱租了这套公寓,就是想和她厮守在一起,但她却一次也未光临过,你是我第一个带来的女人。哎,真可笑啊!你看,我是不是天下第一傻人呀!”他苦笑着。我怜爱地抚摸着三木的头发,“你一点也不傻,即便傻,也是傻人有傻福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三木眼里闪烁着光芒。“因为你的可爱,因为你的对感情的执着。我想帮助你,帮助你走出过去阴郁的日子。我不希望看到你的颓废!”三木动了动嘴唇微笑,“你是同情我吧。”我说:“因为喜欢所以同情,有什么不对吗?”“现在看到你真的走出了痛苦,我从心里为你高兴。我呀,为挽救了一个象你这样的人而沾沾自喜呢,哈哈。。。。”三木看着我开心的表情也笑了。“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从来也没有和一个人这么轻松的谈话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象兄妹,以后呀我要戒烟,更要戒手淫,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搬出去和朋友一起住了。”呵呵,是啊,和朋友一起住,就可以离手淫远一点了。”我说。“我在想,我怎么会这么相信你,连自己的隐私都告诉你了。”三木又翻了个身将一只手托在下巴上,目光注视着我。我挪了挪身体“你说呢,我也纳闷怎么可以和你走的这么近,还说了这么多的话。也许我们是有缘人,也许我们是同一类人,那种感情世界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人,邪念总会被我们的纯真所感动。”三木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也许是吧,认识你真好。。。”

我和三木的聊天在一阵阵的手机铃音中停止了。女朋友打电话问在哪里,相约一起去逛街,我回了电话,撒了谎。三木看着撒完谎脸满红彤彤的我说“你的撒谎水平不怎么高”。我笑了笑,做了个鬼脸“善意的谎言。”

太阳下山的时候,我告别了三木,在坐上车回望站在站台前向我挥手的三木时,我的眼里有一行清泪流出。

 

类别:爱的心情   319次浏览   0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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